高云山上寻古——湘粤孔道旁的奇观之八

来源:郴州日报 作者:刘娟丽 文/图 发布于:20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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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章县五岭乡坦山村在历史上比较有名,因为徐霞客当年寻访坦山(万华岩)和野石铺而误到了那里,并在坦山村下面借宿一宿,但次日因为突然来了强盗,徐霞客只好匆匆离去,最终与他所要寻访的坦山和野石铺无缘,留下了千古遗憾。1月下旬,记者一行踏着徐霞客曾经走过的山路古道,也来到了坦山村,我们并非误入,而是有目的——到坦山旁的高云山上寻访古迹,据说高云山上有座500年的古寺和古灵塔遗址,还有奇特的巨石和民间传说故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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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蟆石上酒窝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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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9时许,我们驱车到了坦山村委会,再往上走,已经没有了水泥马路,只好步行。69岁的村民肖国顺给我们带路,穿过层层梯田和一片茂密的山林,约半个小时,来到了坦山村的会计——住在吊忙槌组的肖仰炳家中。喝茶休息了一会,肖仰炳带上一大壶茶水,领着我们开始向高云山进发。


    高云山海拔1400米,属于黄岑岭北的一座山峰,山上云蒸霞蔚、草木茂盛、溪涧潺潺,一年四季风景如画。肖仰炳不时叫我们走慢一点,并给我们讲了吊忙槌这个自然村名的来历:一是村子所在的地势高,二是整个村子的地形像一个洗衣的蛮锤,所以叫做吊忙槌。

    行至半山腰,一块巨石横亘眼前,一看就像一只大蟾蜍,生动逼真。肖仰炳说,这里叫铁沙水山,这块巨石就是远近闻名的蛤蟆石。蛤蟆石下有个小山洞,传说以前这里住着一户人家,“蛤蟆”的头部下有个酒窝,每天都会有酒从里面流出来,供这户人家和过往行人饮用。一天,一位银发飘飘的老者从蛤蟆石经过,喝了蛤蟆石里涌出的酒后,大赞:“好酒,好酒啊!”并对主人家说:“住在这里真好啊,不用酿酒酒自来。”女主人听后,却抱怨道:“可惜的是有酒没有糟,要是有糟就好了。”老者责备地说:“天高人欲更高,有酒嫌无糟,那就不要这酒好了。”从此,酒水枯竭,过往来客大减。

    我们走进蛤蟆石下面,果然看到石头上有个小洞,“这个就是当年出酒的酒窝。”肖仰炳指了指说,“这个故事其实是告诉人们,人心难满,人要懂得知足才好。”

    两座倒塌的灵塔

    继续前行,山越高,阳光越亮。我们拐入一条久无人走的的小径,再穿过丛丛荆棘和竹子树,找到了一座灵塔。塔早已倒塌,一块块麻石和几块青石散落在地上,翻开每块青石,上面都刻着文字,大部分还看得清。

    我们仔细识读,其中一块碑文为:“堪修炼,恪守法戒,削发为僧,法号慧明,道号离尘。坚心创业,修造院厦,开荒馀地,掘之癖之,崎岖道途,伐之修之。日奂田野,夜则精修,不畏劳苦,不矜巳能,真可谓道局中之伟人也。只谓由劳就逸,正阐教而发源也。孰意至光绪二十五年九月,内颇有神机,早数月预知寿终之期,常言,圆寂化身不用棺椁之事,操锄挖坑于斯,自备薪柴。逝期时至,饱餐谢圣辞行,欣然步行到坑内,端坐蒲团于薪中,金光满面,喜笑颜开。我辈不舍,洒泪劝留,只嘱放火焚身,不一时,自己暝矣。遵嘱诵经恭送。”读完碑文,我们不由感到神奇而敬佩,这位法号慧明的灵塔主人真乃得道高僧也!

    还有一块碑文,上面部分文字看不清,我们仔细研读,大意为,此灵塔主人俗名萧相明,居于(五岭乡分水村)上珠自然村,从小苦读,志向高远,后弃儒业而投军,后来又经商,都取得了成功。最后却观破红尘,于光绪四年出家入庵。这里所指的庵即为高云山上的高云寺,当地人又叫高云庵。

    从灵塔返回主山道,再往上走,又看到了一座倒塌的灵塔。这座灵塔也是由麻石和青石修筑成,青石上亦有碑文,但因风化严重,几乎看不清任何字了,只是在一块青石的侧面有一行字比较清楚:“沙金海大师行状。”沙金海是明代一位著名的高僧,据1995年版的《宜章县志》记载:“(沙)金海大师墓,墓地沙坪乡坦山村高云山,时代元(应为明代),墓为舍利塔状。”肖国顺介绍,该塔高三米左右,外形像一座宝塔,在2012年他们第一次来寻找时,塔还比较完整没有倒塌,如今被毁,应该是盗墓贼所为。珍贵古塔无端被毁,盗墓贼实在可恶!

    高云山寺与徐霞客

    站在沙金海大师灵塔前,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是几块地势舒缓的草地,一些牛群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其中一块最宽阔的草地,犹如大山之中的一块小盆地,肖仰炳说,那里就是高云寺遗址所在地。

    我们下山,走到那块大草坪上,几条残存的墙基还可见,几块青石散落其中,其中一块上面刻着一个圆形的寿字,墙基的外面有一个石臼,说是僧人抖米的地方。草坪旁还有几丘水田,水田里也有几块青石和一个柱础。这一块面积约2000多平方米的草坪上,在过去近500年的时间里,曾经建有一座高大恢弘的寺庙——高云寺。高云寺一度兴旺了几百年,还与我国著名的地理学家徐霞客结缘。

    据《徐霞客游记》中的《楚游日记》中记载:“逾岭北下一里,折而西北下,行深树中又一里,得高云寺。寺虽稍倚翠微,犹踞万峰绝顶。并肇于隆庆五年,今渐就敝,而山门方丈,犹未全备,洵确实峻极之构造非易也。寺向有五十僧,为流寇所扰,止存六七僧,以耕种为业,而晨昏之梵课不废,亦此中之仅见者。”崇祯十年(1637)正月十九日,徐霞客最后一次远游,由赣入湘,四月初四到达临武,初七抵达宜章,本想寻觅野石铺,但初八日早上突然来了强盗,强盗走后,他无心再去寻找野石铺,而往坦山上了高云山,并在高云寺住宿一夜,于初九离开。从徐霞客的记载中可知,高云寺始建于隆庆五年(1571),在1637年时,寺庙还比较简陋,而且不太平。

    想象着徐霞客来宜章、上高云山的经过,再往下走了不远,一个池塘映入眼帘。肖仰炳介绍,这个山塘叫瓦厂山塘,是以前高云寺的和尚采土做瓦挖出来的。只见塘水浅浅的,但很清澈,山塘的前面也是一块大大的草地,应该是以前用来堆放瓦的场所。“这里原来有瓦窑,以前我们在这里找到很多瓦片,现在只有一点瓦砾了。”肖仰炳指着一块夹在泥层里的瓦砾说。

    从坦山村走出去的市水利局退休干部杨名康告诉记者,正是在一代代僧人的努力建造下,高云寺后来发展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还建有藏经阁,虽然几度被毁,但几度得以修复,直到上个世纪六七八十年代,逐渐被彻底损毁,各种文物资料遗失无存,令人叹息。如今,恢复高云寺及灵塔,是坦山人盼望已久的心愿。

     图一:蛤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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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二:高云寺遗址上的石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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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三:瓦厂山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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