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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粥
来源:郴州日报 作者:罗名怀 文/图 发布时间:2018/3/13

湘南农村有一种特殊的粥,一年中只吃一回,还和天上的“雷公”有关系,这就是雷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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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农历正月二十五是民间“忌雷日”,传说雷公在惊蜇节气前后要下凡巡视人间,所以家家户户都要做好防范,农民不能上山种菜挖土、下田耕田犁地,全都坐在家里围在火炉旁烤火吃瓜子,拉拉家常,一日三餐只能煮粥吃。纯朴乡民认为,雷公法力高强,主宰万物生长,它不仅相貌可怕,而且脾气暴躁,稍有一点不如意就会亮出法宝,顷刻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所以在中国民间信仰里,雷公的地位很高,很多地方建有雷神庙,百姓对它颇是敬畏。忌雷日这一天,乡亲们还会在大门口摆上一张八仙桌,装上一碗雷公粥,摆上供果,点燃香烛,烧上黄纸,燃放鞭炮,供奉雷公,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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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粥的做法精致,花样繁多,原料为大米,配料有走油肉、炸猪肝、炸小肠、蔬菜、花生米等十几种,经过油炸的猪肉、猪肝、小肠风干失去大部分水分,颜色深灰,变得坚实,味道醇厚,用新鲜的猪肉猪杂则难免有腥膻味。


煮粥时先把大米洗净泡发好,入锅加水上炉灶熬煮,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让粥保持沸腾状态,人要站在锅旁拿勺子不停搅拌,防止粥粘底糊锅。煮粥的决窍是要让米粒开花膨胀,渗出米油,与水融为一体,在锅面形成透明状的浓稠液体。这是一项费时费力的辛苦工作,长达两小时,但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只见炭火熊熊,蒸气腾腾,铁锅内的米粒不停地翻滚跳跃,乳白色的泡沫如同浪花锅边飘浮,淡淡的米香在空气中弥漫,钻进你的鼻子,诱惑着你的味蕾。这道真实的人间烟火让你感觉到浓浓的生活气息,平淡而幸福。


粥煮好后,把锅从灶上端下静置一旁,拿另一口锅炒制配料,放入食用油,待油热后,投入姜蒜末爆香,加入切成丁的走油肉、炸猪肝、炸小肠烹炒,大约两分钟后再加切成丝的蔬菜(多为菠菜、莴苣叶),一同炒熟,临出锅时洒入葱花,适量盐味精调味,倒入煮粥的大锅,一同混合均匀,用勺舀到碗里,抓上一把炸过的酥脆花生米,色香味俱全的雷公粥就完成了(如图)。一勺入口,吃在嘴里浓香顺滑,心里美滋滋的。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和哥哥在村里读小学,每年的正月二十五早上,我们刚起床就能吃到母亲煮好的雷公粥,热气腾腾,香气阵阵,我们常常是连吃三四碗,吃得肚子发胀才罢休,然后心满意足地去上学。其实母亲凌晨四点钟就起来煮粥,一个人忙里忙外,很是辛苦。因为那个年代农村电力供应紧张,深更半夜没有电,母亲只能借着一盏煤油灯在暗夜里生火煮粥炒菜,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我们。


如今时代进步了,白天黑夜都有电,罐装的八宝粥在超市里随时都有卖,不过我却愈发怀念这一碗雷公粥,那种熟悉亲切的味道常常在心间萦绕,挥之不去,因为粥里饱含了浓浓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