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乡愁:扯田

来源:郴州网 作者:李成秋 发布于:2018/5/1

你扯过田吗?不少人肯定会回答“没扯过”或“扯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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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难得看到扯田了,犁田都很少看到了,何况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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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区别扯田和犁田的不同,人们称用人力犁田的叫扯田,而用牛拉动犁田的,称之为犁田。


扯田是农耕时代生产力比较低下时的产物。有了牛犁田,谁还会发神经用人力来扯田呢?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生产队大集体时,春耕或双抢时,田多,牛少,又要抢抓季节,只能用青壮年劳力代替牛来犁田。


我们生产队耕牛少,全队有100多亩水田,实在是无法按时按季节完成抢插任务,只能用人来扯田。一个人在前面拉当牛使,一个人在后面扶犁,在前面的人用拉力,在后面的人用推力,两人要互相配合得好,用力一起用,才不会乱套。如果前面拉的人劳力差,就可以配备同时用两人拉,这两人用力更要配合得好,才省力。


扯田工具简单,只要有一副牛拉架子就可以了,牛拉架子有点像侧卧的“A”字,是用木料做成的。犁是肯定要配备的。用一副田笼将牛拉架子和犁连起来就可以劳作了。出发时,一个人背牛拉架子,一个人背犁或耙。或者由一个人将牛拉架子和犁一起扛起。


春暖花开的时候,田里的水还有三分寒气。刚下田,冷意直往骨子里钻,“哎哟!好冷!”过了一会就不觉得冷了。特别是看到每两人一副牛拉架子,十多副扯田架子排成长龙阵,那架式好壮观,好有看头。你冷不冷都得下田呀!


我那时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胆气好足,不服输。由于我不会扶犁,试了几次,不是将犁往上翘,犁漂了;就是将犁嘴死死地往下钻,拉又拉不动,所以我只能在前面负责拉犁,负责出苦力、蛮力、蠢子力。


我们扯田一般都是采取一丘一丘田地犁,犁了这丘再犁下一丘。下田犁田时,一般是先从田周围犁起,也有从中间犁起的。由比较老到的农夫带头开犁沟,然后依次排下去。十多副犁田架子排起来,像一条长龙,蔚为壮观。只见前面的和后面的人都是匍匐状像蚯蚓样一弓一弓地前进,大家都低着头,弓着身子。前面的人肩上架着牛拉架子,一只手扶着前面的牛拉架子扶手,一只手扶着后面牛拉架子。后面扶犁的人是一只手扶着牛拉架子,一只手掌扶着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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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年轻人都是不甘寂寞的。不一会,就听有人喊:“比赛,看谁扯得快?”一声令下,你追我赶,催促声,喊叫声,加油声,笑声,合着阵阵溅起的水花声,组成一曲人工扯田比赛大合唱。那不甘落后的场景,那水花飞溅的画面,那激动人心的时刻,让你忘记了疲劳,让你忘记了饥饿,一门心思就是冲、冲、冲!夺不了第一,也不想倒数第一。


犁田上岸,回头一看,刚犁过的田坯,一掀掀,一块块,有规则地排列着,太阳一照,泛着耀眼金光,散发着阵阵泥土青香,像画家的一幅山水画,更像作家的一篇优美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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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尽甘来,我们站在田埂上,抽一支烟,口里吐出一圈圈烟卷儿,欣赏着自己的刚完成的“作品”,整个人都陶醉了。 郴州网


扯田的耕作方式已成为过去,成为过眼烟云。到如今,再让我去扯田,年老了,我也可能扯不动了。我也但愿扯田仅仅成为我们这些过来人的一种浸透苦涩味的乡愁,纵有千般乐万般味,也是一种原始的耕作工具。现在机械化犁田,多快好省,这是社会的进步,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