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潭起雾——永兴古景拾遗之二十

来源:郴州日报 作者:胡年兵 发布于:2018/8/14

百里便江,百里画廊。大旅行家徐霞客曾赞叹的“江口诸峰,俱石崖盘立,寸土无丽”的丹霞美景,在永兴县西的千年古寺观音岩,展现得淋漓尽致,自此向北,虽有奇峰叠翠,却再无丹崖罗列。


观音岩海拔约120米,似刀削斧劈,雄峙于便江北岸。每当天气晴和,凤凰山翠枝摇曳,石屏洞炊烟袅绕,铜角湾丝竹悦耳,八尺洪涛声悠扬,四周美景皆入岩中。至于狮踞江心,渔歌互答,象依岩脚,梵音清净,那都是大自然与人类活动和谐相融的神工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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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岩顶,“滩下潆回百尺深,腾腾晓雾碧沉沉”。出岫流云横渡,缥缈薄雾隐现;龙山蜿蜒起伏,便江灵动飘逸;潭影碧悠悠,轻烟带水浮;永兴古十景之“碧潭起雾”,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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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谈起“碧潭起雾”,也有人说在县城南面碧塘,而不是在西面观音岩。1988年出版的《湖南省永兴县地名录》(内部资料)记载:“碧塘公社驻三口铺,以境内碧塘大队碧塘村得名。传说,古时一秀才到此游学,在村前水塘里洗笔,塘水便呈碧绿色,故塘名‘碧塘’,旧县十景‘碧潭起雾’即此。” http://www.chenzhou.com.cn/


但据明《万历郴州志》记载:“碧潭 ,在县西。”同时记载“观音岩,在县西五里”“屏风石,在岩西”。按地理方位,观音岩在永兴县城西偏北,碧塘却在南偏东,两者方位迥异。而“碧潭起雾”最初是康熙二年(1663)列为永兴十二景之一,康熙二十三年(1684)县令王典四修《永兴县志》时,正式确定为永兴十景之一;1883年重修的《永兴县志》注明“碧潭起雾”在县西,同时记载永兴十景之“狮石卧江”“石屏拥翠”也位于县西观音岩下。观音岩八景之一的“深潭无底”,指的就是岩下深潭,因此,“碧潭起雾”和“深潭无底”所指的应该是同一地方,观音岩下碧波荡漾的宽阔江湾,“深潭无底”深不可测,“碧潭起雾”霞飞雾列。又清代曹仁彪写有《碧潭起雾》:“未适秋霁见潭空,且值轻烟和雾蒙。故晦余光明镜上,欲笼两岸碧纱中。飞知鹭羽冲波白,香湿山花带湿红。云腹一声钟渡处,此间应有梵王宫。”诗中“欲笼两岸碧纱中”“此间应有梵王宫”句,与碧塘只是一泓水塘的“碧潭起雾”相差甚远。


碧潭起雾虽是自然现象,“飞知鹭羽冲波白,香湿山花带湿红”,传说与渔人和鹭鸶相关。古时观音岩下有小海母子,白天以打鱼为生,晚上则栖息岩洞之中。小海饲养的一只鹭鸶,颇有灵性,每天引着他朝着鱼多的地方撒网,收获也能够让母子两人温饱不忧。不料小海母亲突生疾病,小海请医诊治后,无钱购药,只得清早打鱼,午后采药,尽心尽力服侍。一日清晨小海又带着鹭鸶打鱼,那鹭鸶贴着水面扑棱棱地上下翻飞,一会儿就不知所踪了。小海没有了鹭鸶的引导,到了日出时分,虽然处处撒网,也没有捕到多少鱼。一连几天,鹭鸶都是扑棱棱地飞出去,迟迟才飞回来,小海没有捕到鱼,心里着急,就有些愤恨鹭鸶了。到了第七天,当鹭鸶飞回渔船时,小海举起竹篙,把正在梳理羽毛的鹭鸶打下了船舷。就在此时,上游漂来了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鱼,小海赶紧捞上了船,他近前一看,鱼的两只眼睛全都啄烂了——原来这几天鹭鸶找着大鱼儿了,只是力量不济,啄坏了鱼眼睛,才回到渔船上等着。小海后悔莫及,从河中捧起屈死的鹭鸶,将它埋葬在岩洞旁边。


小海依然清晨捕鱼,那鹭鸶化作一团薄雾如影随形,江面上飘荡起鹭鸶状的雾影,他撒网下去,一定会有所收获,直到雾满碧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