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郴州《袁氏族谱》明白国家政权稳定是民之福

来源:郴州网 作者:袁孟芳 发布于:2018/12/12

郴州袁氏由后唐郴阳刺史袁学渊落籍资兴程乡大韩发展而来,主要居于资兴、永兴和苏仙北湖汝城等地,家族世传有谱,《袁氏族谱》从宋朝至今已经续修十六次。族谱记录了袁氏族人生娶育殁葬及迁徙等详细资料,也有《元末纪异略》、《明末纪异略》、《本朝纪异略》等篇章,直接记录了当时朝代更替时发生在郴州一带的变故。也可从家谱中记录的族人迁徙、及族人居住村庄兴亡的线索中发现背后政权不稳、朝代更替时的惨烈,给国人带来的是整家、甚至整村的人口灭亡。 郴州网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如:族谱中《元末纪异略》记载道:大元入主中国七十有三年,迨治正壬辰1352),红兵竞起,势如鼎沸。邑贼民李子庆纠合兄弟,以弥勒佛为名,聚众谒楸木山,乘归遂掳十八都枧下,号曰“普明”。州县捕不捷,贼势益猖。火曹景成宅,县市民居尽为烣烬。杀掳之惨,难以殚述。


越十五年甲午1354)四月,方蜂起掳掠愈炽,荒疫并行,有全家蒙诛、阖户待毙者,有兄弟自杀、母子并相食者。呜呼,惨变极以。 郴州网


越十年癸卯1363),邱贼党始,羆然余逆尚延。本族又迁耒阳,为就食。及至戊申,天眷明皇,抚镇一统,黎庶始各归里,报籍复业,安享升平。


这是记述元末明初政权变革时期资兴兴宁一带的惨况,真是惨不忍睹啊!


《明末纪异略》记载:继而土木之变,英廟北辕;辽沈之失,熹宗东顾。自滋国家尽多事矣。洎崇祯辛巳1641),献贼、闯贼相继改元,技虎斗粟,共为掠地。呜呼,天步艰难,国事蓋不可问。此坊称将,彼地号兵。时而取饷取马,绅衿獻任其罗织;时而放掳放捞,妇女被其淫辱。在乡在市无非兵声马跡,居官居民尽供悍卒强兵。此将方去,彼营又来。奔山踰谷,惟恐不深。呜呼,所以人人有愿死不愿生、愿贼不深兵之谣也。继以旱魃为虐,风雹失宜,兵耗其半,旱伤其半,米同金玉,食皆野芹。嗟嗟,人人皆鹄面、家家为茂草,天下皆然也。本地之最苦者,土著游手之民,投营肆毒。桂东红巾之贼无常杀掳,有微庇之怨者,送礼征兵;有升斗之积者,取饷索粮。予家夙冒虚名,皆惟其惨。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想想:“人人有愿死不愿生、愿贼不深兵”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政权动荡,天步艰难,国事蓋不可问,民众当然无法安生。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郴州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同治二年袁居辰写的《本朝纪异略》记载:洎道光辛卯次年春,瑶人赵金龙起举江华,然旋勦旋平,亦不过如殷之小腆耳。而岁欠为灾,米谷腾贵,米一斗钱四五百不等;至甲午年五月间,糶至米一斗钱一千,食野芹煮麦壳,朝不谋夕者,不可勝数。犹幸半月之间,价亦稍减。己亥十九年六月十八日,淋雨不止,洪水横流,江水送行,自程江口至柘木江等处竟成泽蒌,田中禾稻饱食鱼腹。卑处屋梁倾为鲛舍。自滋,国家蓋多事矣。庚戌年郴州强人成党,操戈进城,掳抢街市,犹幸黑夜遁去,不敢猖狂。


越咸丰壬子年1852),州尊胡蒞任首,寇刘长道綐带强人数百掳城,张旗弑州尊,掳仓库街市乡曲驚奔逃避,赖县主贵兴永邑乡绅刘苍松克复,部院仍委张抵治否余。孽雷宗伦等勾引西匪杨秀清萧朝贵自称东王西王,由永州掠桂阳,六月间札住我郴,干戈蹂躏,国民驚散奔走,惟恐不及,甚至有夫失妻、母抛子,自相践踏,号哭之声,彻入空谷。而萧贼分兵掳永兴,贼匪之众如蚁附毡。兵分两路,一由西大路,一由州经上塘桥赤塘,所过村曲,鸡鸭猪畜掳掠殆尽。而绅士人民罹其网,非掑轿抬炮即担硝担粮。余贼散索各方贡马贡银,毁庙烧神,不可悉记。八月间,分兵去长沙,本处关王庙、高坡、十八都一带地方军声不息者,一昼夜所过之处,虽茂草荆棘,踏为通衢,而所掳居民有二十不归一者矣。 http://www.chenzhou.com.cn/


嗟乎,大兵之役,必有凶年。次年六月间,陡涨洪水,比前十九年更高五六尺,田中禾稻水掩者过半,淤泥者过半,而且栋折榱崩,叹棲身之无所兼之朝谋夕虑,慨济食之难周,民困极矣。而土匪叠兴,白日啸黨杀枪或黑夜放炮掳刼,东南两乡被害更甚,且贼势愈张。乙卯年五月,粤东强寇百余,黑夜进城,莫之敢撄,县主傅逃匿乡村,贼寇掳城自固,幸王璞山带勇隨后即到,大杀一仗,势获全胜,而城市乃得安堵如故。是年冬,土匪由永兴黑夜至三都,焚毁袁凤章屋,匪复札住三都,杀人放火,势甚猖獗。虽州汛萧与县汛张,统兵数百,不能取勝。匪退,掳上塘桥,越二日始由平石掳油榨圩,幸大兵至,始勦来无遗类矣。由是派军需、立团练民。困于兵役,苦于税,又苦于勇,民之无聊生者大半皆然也。


丙辰六年,粤匪倡乱,自号“红兵”,先掳宜章。六月间入州城,势如湧潮,众如蚁聚,大肆掳掠,责贡责银,绅衿任其罗织,或抢或杀,妇女被其淫污。且各帅分兵,何六掳州城,朱贼掳瓦市,部曲下乡勒索。乘轿骑马,旌旗飞奔而来,进贡投降,士民走匿无路。上塘桥、木根桥俱立粮台,而西乡一战,其勇之杀毙者亦苦矣。势将蔓延蓼江市,幸王璞山带勇堵御,西凤乡刘长佑、李辅朝带勇堵御,永丰各乡各家勇踊跃从杀,而崔大光由红转白。至十一月二十旬,粮尽势孤,始欲遁往乳阳梅花,连路伺杀,尸堆遍野,谅亦无遗种矣。我处之被其害者,由州所分之贼寇耳,七月十三日到匪连路不绝。此兵方去、彼营又来,搜山搜谷,时而勒降,任其百般牢笼,徧村遍野忽焉杞营,时焉招兵。那知一计罗网如秀才谢亮臣,以香烟冲死;袁良玉被刀枪杀害;而悬梁吊拷、淫污毙命者,指不胜屈。呜呼,世运至斯,不可问矣。 http://www.chenzhou.com.cn/


己未九年二月间,石达开伪称翼王,由江西安南抵桂阳县,分两路,一路由司背里田,一由兴邑来永復往桂阳州,兵势之众,络绎不绝,逢人即镣,遇路即掳,奔山踰谷惟恐不深。且国用空虚,劝捐例严,委员坐城,家无担粮者从九监,生莫之敢抗。世运否塞,不知底止,何我生之不辰耶。况瘟疫不时,病患更甚。有合室无全人者,有染病数年未愈者。


郴州网

嗟呼,一岁收获几何,富者困于捐,贫者苦于病。诗曰:周食(余)黎民靡有孓遗其不在周而在斯乎?所幸雨水均匀调,比岁丰稔,米一斗钱不过一百二十文;即盐价少贵,一斤不过五六十文。世非极盛,犹幸无仰屋之叹也。同治元年壬戌,米价陡涨。五月间,米一斗钱至七八百不等。至大熟之时,斗谷仍卖钱三百之数。县主万体子惠元元之意,在一常平仓,调济饥民,犹幸无饿孚者也。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http://www.chenzhou.com.cn/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清同治三年岁啸段邦撰写的《袁氏重修族谱序》记载:盛时而鸠居鳞栉,人喜其萃而胥安。经兵燹而车躏马蹂,人虑其涣而难纪,或避贼而播迁异域,或荷戈而从事戎行。柴门望子转,有以赤子而泣老父者矣;金钱卜夫旋,有以夫君而问室家人者矣。甚者,系性命于虏手,亡不知何时;陷全家于贼庭,归不知何日。矧经洪杨倡乱,邱刘跳梁。(邱逆昌道、刘逆大伟,俱郴永土匪头目。)从同治以溯咸丰,诸邑迄无宁岁。自壬子以逮癸亥十载,叠见妖氛,盘踞者几回,窜过者数次。(咸丰壬子刘逆牋官、胡牧殉难。六月大殷集郴盘踞数月,往来于二三两都不绝。次年癸丑,蔴坑贼匪陷城,冬十二月邱逆土党攻破三都。五年丙辰,红头大殷由粤扰郴,又陷宁城,烧延数十里,北乡民室、宗祠焚毁迨半,裸脅最多。九年庚申,石逆回窜,从南乡龙溪小道经过兴宁,络绎不绝者,数月。爰注之以备考。)家被掳而多空,人被胁亦不少,菖蒲池上警飞烈女之魂。(廩生书林之妻死节于池。)木瓜塘旁,丧尽秀才之魄。(庠生袁良玉遭黄蒲贼惨毙桥边。)或毁家庙而成荒土,致使若敖有馁而之嗟。(五年北乡台上、岭下、木瓜塘、藜火湾,以及蓼市一带,袁姓房屋焚毁迨半。)或焚神宔以作鬼薪,尤令六蓼抱忽诸之痛。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两文记载清末太平天国、地方贼寇对郴州的杀掳,加之天灾人祸之惨状,民众生活之艰难。


再细读我族谱记载的族人迁徙路线,在太平时期,一般是由于人口的繁衍,原居住地居不下,在外地购置田土并建立房屋守产而迁徙,大多是迁入比较好的地方。如我族二十三世时,明弘治、正逢德年间从永兴城东门口的丫塘迁居三口铺、水源头房。而在朝代更迭的动荡时期,族人的迁徙由城市或交通要道往偏远地方。如十八、十九世先祖居住与殁葬的记录,正是在元末时期,原本居于永兴县城东门外的袁氏,为逃避兵贼抢杀的灾难,十八世先祖克诚率二子弥兴、弥典躲避至十八都(现在鲤鱼塘镇)板桥村的山沟里置产居住。迁往石门的是二十五世先祖抚院中军翁模在明末国家政权更迭的动荡时期。


http://www.chenzhou.com.cn/

再从一些族人居住地的兴亡,也发现与国家政权的动荡更迭有关。如永兴袁氏居三口铺房,也就是今天碧塘三口铺村,三十四世男丁有近40人,大多出生于嘉庆至道光年间,但许多人没有娶妻生子、殁年不详、葬地无载,结合族谱中对于太平天国运动的记载和三口铺的处于进出永兴县城交通要道的地理位置思考,这房人也就是在咸丰年间的太平天国运动几乎灭亡了,要么是被太平天国抓了壮丁,要么是被太平天国给杀了。到35世时,只有6个男丁了。民国后这一房已经无法找到后人了。在马田水源村,是永兴袁氏水源头房住居地,如今还有袁家桥、贺家等名称,现在上年纪的老人还知道过去人称是“千户袁家、百户贺家”,现在已经是无一袁氏后人了。


郴州网

族谱,记载的是一个家族的信息。从袁氏族谱1000多年的记载中与一此记录信息背后的分析,可以得出:国家政权稳定,是家族发展兴盛时期,也是国民之福。我们应该好好珍惜当下国家繁荣兴盛的大好时机,努力工作,为幸福生活、为国家发展作出应有之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