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州出土晋简考

来源:郴州网 作者:邓晓泉 发布于:2012/5/2

  编者按:2003年,郴州苏仙桥畔出土了一批晋简,这是一起轰动全国的考古发现,晋简究竟记载了什么秘密呢?至今仍未解密。它们静静躺在省考古研究所等待专家们的释读,目前仅返回郴州九十枚图片用于展出。有学者称,这批晋简即是中国第一部地方志——《桂阳志》,它详细记载了一千年前郴州的历史、地理与社会风俗。仅这九十枚竹简,且看致力于郴州历史沿革研究的学者邓晓泉先生是如何读解吧!


 序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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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方志源远流长,发端秦汉,魏晋南北朝流传渐广,其体例因人而异,尚无统一定式,但初具雏形,常以郡书、地记等形式存世。郡书记先贤旧好,以人物为主;地记载山川道里,以地理为主。六朝方志佚散严重, 现只有西晋末常璩《华阳国志》存世。史学界通常认为地方志定型成为郡县志,大致是在宋代,明清地方志进入兴盛时期。

 

   郴州古称桂阳郡。东吴左中郎张胜曾纂郡书《桂阳先贤画赞》五卷,为桂阳郡先贤耆旧人物传记,其中有苏耽及成武丁的记载。晋桂阳郡耒阳县人罗含曾撰地志《湘中记》三卷,记载衡山以南,九嶷山以北,湘州中部地区的地理博物琐闻,其中不乏桂阳郡相关记载。《宋史·艺文志》记载有徐得之《郴江志》八卷、周端朝《桂阳志》五卷、郑绅北《桂阳图经》六卷,这些应是宋代问世的郴州、桂阳(监、军)的地方志。引人注目的是北宋初《太平御览·珍宝部·银》引《桂阳记》一则:“临贺山有黑银”。 显然,《桂阳记》应是宋以前桂阳郡地记,即是一部早期郡志。这足以说明郴州于宋代及宋以前就十分重视方志编纂,可惜这些志经都已失传,仅存明清时期部分方志,给我们认知郴州古代历史留下太多谜团。

 

   2009年8月2日郴州博物馆正式开馆,2003年郴州出土的千余枚简牍中有95枚简牍荣归故里共分15个专题公开展示。当我端详其中已经省考古研究所整理释读的90枚西晋简牍时,更进一步增强了我对西晋简牍中有一部早期郡志的揣度。这些简牍,横陈自然、经济、社会各个方面,俨然就是一部专叙桂阳郡山川道里,土田物产的地理志。倘若这是一部地志,无论它是否就是《太平御览》所引的《桂阳记》,它都是全国现存最早的郡志。它为研究方志源流、体例、章法、编篡方法提供了宝贵的一手资料,具有很高的史学价值。 郴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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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我依明清方志体例,参照西晋挚虞《畿服经》,将这些简牍重新整理成为一部地理志,依六朝惯例取名《桂阳记》,以飨郴人。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凡例: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1,正文采用博物馆展示的90枚西晋简牍释文,(C3—6)为其编号。另有西晋简牍照片7板由笔者释读。(照片-1)为其编号。序叙、凡例、释考、后记由笔者补记。
2,牍文由笔者标点,牍文末未有标点表示意思未完,可能有下牍。
3,□为暂不能准确释读的牍文,园括弧()内是前字的注释,中括弧[ ]内的字由笔者补记。


卷首:诏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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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民生在勤,勤则不遗游业,惰农鲜不为(C3—6)焉,若乃宽猛,失中民散,政荒交私,未(C3—8)……阳隆,惠雨施德合天疆。赉庆我后,四方之纲,臣庶(C3—114)赐福,咸称万岁(C3—127)。

 

卷一:地理志一  建置沿革 郴州网


郴县,汉时所立,为长沙林县,汉元始二年太岁壬戍□(年)(照片-1),改为郴县(照片-2)。
释考:这二枚简牍具有一定逻辑对应关系,极有可能是上下牍。照片原牍似为“元始六年”, 历史中未曾有“元始六年”,原牍中有“太岁壬□□”,应是由太岁纪年发展的干支纪年,元始年间只有二年为壬戍年,原牍“六年”可能为“二年”。
林加邑为郴之说前所未闻,是关于郴字由来的最早记载。事实上,“郴县”最早出现于《史记》。《史记》成书于西汉太始四年(前93年),早于元始二年(公元2年)九十余年,林加邑为郴之说缺乏史学依据。另外,大凡从“邑”的汉字,一般形成于先秦。汉高祖刘邦曾将家乡“沛”舍水从邑,改称“市阝”,都未流传于世。倘若没有特殊背景及缘由,西汉末不可能专门为所谓“林县”新造一个新字称“郴县”。林加邑为郴之说仅是西晋郴人探溯郴字源流的一种惴测,不足为凭,权为一说。


卷二:地理志二  疆域。 http://www.chenzhou.com.cn/

 

[《晋书·地理志》载:桂阳郡,统县六,郴县、耒阳、便(今永兴)、晋宁(今资兴)、临武、南平(今蓝山),治郴县。]
[郴县]: 
[郴]县东界,去县[城] (四十)里,从[东]界到郴县呈(程)乡献酒官卅里(C—22)。
[郴县]南界[桂阳郡]水道督邮传,去县[城]二百里,南到水界六十里(C2—44)。
[便县]: 
[便]县南界,去县[城]七十五里,从[南]界到郴县[县城]五十里(C2—313)。
[便]县西北梧界,去县[城]一百 三里,从吏到耒阳县历亭十二里(C2—350)。
[南平县]:
[南平]县东界,去县[城]八十里,至临武县[县城]六十里(C—9)。
释考:采用里数标明郡县四至八到方向距离是明清方志凡例,最早被唐朝《元和郡县志》所采用。《桂阳记》早于《元和郡县志》近500年,不但有郴县东界、郴县南界、便县南界、南平县东界四则“四至”距离,还有便县西北梧界“八到”记载, 还同时标注了“呈(程)乡献酒官”和“桂阳郡水道督邮”两个重要官署所在地, 很有史学价值。


卷三:地理志三  山陵水泉

 

和溪,原出县和山(C2—198)。
桐梁溪,原出县翁源山(C2—200)。
逋溪,原出县阳山(C2—224)。
逋溪,原出县阳山(C2—225)。
释考:阳山、翁源山地处岭南,这些区域东吴甘露元年(265)之前为桂阳郡辖境,由此可推测《桂阳记》有可能始纂于东吴。


卷四:建置志一:城池里至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晋宁县]:
晋宁令周系。治晋宁,城周匝一里二百 步,高一丈五尺。在郡东,去郡[城]一百卅里,去江州(南昌)一千七百卅里,北去京城(洛阳)三千七百里。领员吏一百廿十五人,卒十二人(C—2)。
[便县]:
便令谈□,治便,城周匝一里十五步,高一丈五尺。在郡北,去郡(郴城)一百二十里,北去江州(南昌)一千四百八十里,去京城(洛阳)三千五百一十里。领员吏一百六十一人,卒十三人(照片-3)。
释考:城池、里至亦是明清方志凡例,明洪武九年(1396)颁降《修志凡例》云:“里至所到,旧志多止本府、州、县所极之处,今合备载本处地理所至南京、北京之远近”。殊不知,千年之前《桂阳记》就率先采用里至京城、州郡凡例,着实令人惊讶。


卷五:建置志二  驿邮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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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界水道督邮传,去县[城]二百里,南到水界六十里(C2—44)。
谷驿南到故松泊邮十五里废,无居人(C2—374)。 松泊邮南到德阳亭廿五里,吏区浦民二人主(住)(C2—166)。
和邮到两桥驿一百廿里,吏李频,士四人主(住)(C2—384)。
□邮南到□□亭十五里,吏□□二人主(住)(照片-4)。
洛泉邮西北到松亭十五里,不在正路,依已卯诏书省(C2—359)。□长连邮西到深浦亭十五里,不在正路,依已□(卯)诏书省(照片-5)
故谷亭一所废, 无居人(C2—386)。□德亭到故佳邮六里废,无居人,今□吏桂□(照片—6)。
[便]县西北梧界,去县[城]一百 三里,从吏到耒阳县历亭十二里(C2—313)。
释考:汉朝形成了成熟的中央及郡县三级邮驿制度,其中郡府设有“督邮”官吏,专事管理邮传。据史书记载,东汉时桂阳郡驿传已基本形成,既有国家级驿道(郴县至阳山)“十里一置,五里一候”。也有太守卫飒修筑的郡级邮道(郴县至曲江)“列亭传,置邮驿”。
这批简牍就是关于邮传的记载,由此可知,桂阳郡的邮驿系统曾十分完整, 不但有陆道, 而且有水道。桂阳郡在南距郴县二百里处(今宜章)设有“水道督邮”官吏,专事管理南部(郴县至曲江) 水道(武水)邮传,表明桂阳郡与始兴郡(今韶关)邮传是以水道为主。我们还发现郡北除郴江、耒水这条黄金水道外,也有陆道,有耒阳县历亭佐证。总体而言,桂阳郡的邮驿系统应以管理短途步行邮传机构为主,叫“邮亭”。邮的规模大于亭,一般是邮亭相间布置,二邮之间最少有一亭,邮亭相距6里至15里。但桂阳郡邮驿系统仍有管理长途以骑马为主的“驿置”,有谷驿、两桥驿,驿邮相连,应是国家级驿道。我们可从简牍中悉知,西晋时有较多邮道已废。这足以说明,东汉后桂阳郡邮传系统废省比较严重。


卷六:建置志三  陵墓


汉故长沙太守胡滕(腾)墓,石虎,石柱,石碑(C2—228)。
汉故平舆令张喜墓,石虎(C2—242)
汉故郡察孝廉刘尚墓,石碑(C2—264)
释考:据《后汉书·卷六十九》记载,胡腾,字子升,东汉桂阳人,官至尚书。胡腾墓有三:一在耒阳,二在今桂阳县南新塞,三在今桂阳县城,但未有考古发观佐证。平舆令,为汉汝南郡平舆县令(今河南平舆县)。汉朝选拔官吏以察举(考察荐举)为主体,孝廉(孝子、廉吏)为察举常科,每郡每年举二人。张喜、刘尚墓未见记载,应是汉朝桂阳郡人,死后葬于故乡。


卷七:贡赋志一  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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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户九千七百五十六;口三万二千二百四(C2—60)。
领户三千六百 四;口一万三千五百廿八(C2—160)。
口卅七,丁奴(C2—351)。
口二百九十二,老女(C2—352)。
口二百 八,年六十一以上,六十五以还(下),老男(C—33)。
口三百九十四,微癃(疾)男(C2—46)。
口七百卅三,笃癃女(C2—71)。
一岁死五百二人。其:二百五十六人男,廿五人,奴;一百九十五人女,廿六人,婢(C2—86)。
率计五十五人,死一人。余奇五十九人(C2—35)。
口一,郡内徙(C2—353)。
口二,武昌徙(C2—354)。
释考:《晋书·地理志》载:桂阳郡,统县六,户一万一千三百户。牍(C2—60)云领户九千七百五十六,接近西晋桂阳郡户口数。简牍中关于人口分类及迁徙记录具有重要社会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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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贡赋志二  官差

口廿三, 酒工(C2—118)。
口九十七, 南戍武吏(C2—124)。
口五十,捕虎工(C2—138)。
口 四,医工(C2—143)。
口一,鍜工在洛(C2—145)。
口一千七百 八,采银工(C2—146)。
释考:《万历郴州志·食货志》将官差称银差,并一一录下,有马夫、柴薪、书手、门子、祠祭、弓兵、渡夫等,基本是杂役。西晋桂阳郡官差除武吏外有采银工、酒工、捕虎工、医工,其中采银工、酒工等官府手工业人数较多,凸显西晋桂阳郡官府手工业十分发达。


卷九:贡赋志三  赋税


桂阳郡,上,城□,户口田租绵绢贾市价计□上书(照片-7)。
年,永宁元年(301)、二年,户调绵绢贾[布] (C2—363)今年户调绵绢贾布一万七千六百七十三匹,别收责(C—44)今年应田租者八百四顷五十六亩六十步, 定入租谷三万二(C2—387)
入米四斗五升,合为一万四千四百八十二斛(C—20)
十万六千五百六十八斛七斗一升五合四勺二撮(C2—406)
释考:“绵绢”是实物货币, 表示丁田税折合市价以绵绢计缴, 是税赋记载。斛、斗、升、合、勺、撮为古代十进位容量单位。《万历郴州志·食货志》载元朝郴州田地17029顷, 税粮30600石; 明朝郴州田地7474顷, 税粮43058石。西晋桂阳郡年户调绵绢贾布17673匹,入米合为14482斛(斛先为一石,后为半石)或106568斛,倘若这是税粮数,则高于元明。


卷十:贡赋志四  土田

 

其 九顷五十七亩,[为]限(线)外水田(C2—173)。出限外水田五百八顷三亩,不应收租。(C—43)
十四万四千廿顷六十五亩,不[准]任[意开]垦(C2—174)。其五千九百七十九顷五亩,[可]任[意开]垦(C2—403)。七十六顷一十亩,粟田(C2—192)。
释考:顷为古代地积单位, 一顷等于一百亩,一平方公里折合十五顷。西晋桂阳郡辖境约2.2万平方公里,其中有144020顷土地(9606平方公里)不准任意开垦,可开垦的只有5979顷(398平方公里),表示一千七百年前先民就有生态保护意识。土田中已知水田55760亩,粟田7610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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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食货志一  物产

 

土地生菜: 、囗(忧)、( )、 、囗(嗟)、莫、 、扰、蕈、(C2—155)、囗(口金)、蕨、 、艾、囗(稆)、 、 、蒡、荇、蔗、 、囗(豪)(C2—153)
土地生草木中药者:穹穷、鸟头术、虎杖、莉宾(C2—159),
土地生黄连药,常调送自别为薄(C2—154)
土地生木:松、杨、楮、 、黄薪、椒、楠、梓、木癸、板木庶、桑椹(C2—156)
[土地生]羊兔、羊犭曷、虫留虫豪、犭希犭牙,陆生之属(C2—162)。
土地生熊、虎、豹、犭才、蛇、蜈蚣、蜂,能毒害人,陆生之属。(C2—180)
土地养畜:牛、马、羊、猪、犬、鹅、鸡、鸭(C2—183)
[土地生]鸠皂、鹂燕、黄雀、鹰、鹊鹜、野鸭、鸬鹚(C2—193)
土地生鱼、龟、鳖、鲵、鱼茶、鲠、鲤、鱼求、鱼小、黄鱼尾、鳜、鳢(C2—261)、钻鲠,水生之属(C2—209)。
释考:《万历郴州志·食贷志》物产有五谷、蔬、果、木、竹、药、花、草、羽、毛、鳞、介,共有十二类。简牍暂有蔬、药、木、羽、介、毛、畜、鳞等八类。由于时间己逾千年,物产品种,尢其称谓变化较大,二志相比有较大差异。但笔者从(C2—155)简牍中惊喜发现蔬菜有“ ”,“ ”,即莪蒿,又名萝蒿,为多年生草本植物,生在水边,茎叶可食用,根茎可入药。古郴地盛产“ ”,这为释读新蔡竹简“上逾取 ”提供有力佐证。“ ”是郴地古地名,“ ”是郴字的渊源。


卷十二:食货志二  矿业


牍(C2—146): 口一千七百卌八,采银工。
牍(C2—234):进山未咋银坊罡一所,土中有沙石可烧铸为银。
牍(C—240):大咋罡一所,进山银坊罡一所,土中有沙石可烧铸为银。
牍(C—181):故进山乡银屯署一所废,无居人。
释考:《汉书·地理志》载:“桂阳郡,有金官”。《史记·平淮书》云:“银锡为白金”。郴州自古为八宝之地,盛产银、铜、锡。西汉金官为主管白银采冶的官吏,可见郴州矿业源远流长。西晋桂阳郡有采银工1748人,可见采冶白银矿业规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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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食货志三  酿酒业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郴]县东界,去县[城] 里,从[东]界到郴县呈(程)乡献酒官卅里(C—9)。
口廿三, 酒工(C2—118)。
释考: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耒水篇》:“郴县有渌水,出县东侠公山,西北流,而南屈汇于耒,谓之程乡溪,郡置酒官,酿于山下名曰程酒,献同酃也。”简牍与其相互印证。


卷十四:祭祀志一  祠社稷

 

谨条:社稷,猪、羊、贾、如牒(文牍)(C—14): 右(好)猪二头,羊二头,直(值)吴称银三两二铢二囗(C3—219);猪,一[猪]头,直(值)银三朱(铢)(C3—148);羊,一[羊]头,直(值)银三朱(铢)(C3—194)。
左户曹谨条:应[邀参加]祠社稷赉(来)吏用物,如牒(C3—116)。
祠社稷辄条赉吏如右,请属功曹差用吏(C3—208)。
直收应祠社稷条赉吏如右,请属功曹差(C4—27)
释考:祀社稷是古老的祭祀活动,始于夏、商,延续至明清。《后汉书·祭祀》云 :“《孝经援神契》曰:社者,土地之主也。稷者,五谷之长也。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古代每年立春、立秋后第五个戊日,朝廷、郡县要祭祀社稷。《万历郴州志·秩祀志》载:“社稷坛,旧在州西,万历乙亥知州胡汉迁于韩公坪,在北关外,去州一里”


卷十五:典礼志二  祀先农。

 

右正月祀先农祝文(C—16):祖君来降灵架楚,楚歆享洁(吉)祀福禄(C—17)。
为坛松柏,为主白茅,为籍柜鬯,为酒其(C—18)
引导吏,沃洗吏(C3—36)。兼左户曹史执仪吏(C3—125)。
囗囗囗先农,羊、猪、如牒(C3—126)。谨条:祠先农,羊、猪、如牒(C3—189)。
[祀]先农[购]猪一头,剔得晋称肉一百廿五斤(C3—149)。
右猪、羊各一头,为吴称银合一两二朱(C3—193)。
右猪二头,羊二头,直吴称银三两一铢二囗(C3—199)。
功曹差用移帐下,出酒脯及所用物到(C3—50)
已下郴市猪羊,文学出礼具帐下,出酒脯及所(C3—181)
夏取枣杏(C3—110)
俎六板,豆二板,笾二板(C3—150)。
醢酱三升,酒酌二板,舆床二板(C3—186)。
爵四枚,洗亚二口,篚二板,匕二板(C3—197)。
酒五斗,盐四升,酒杯盘二具(C3—207)。
午直用孟秋,应改柞栖之火,请束力(C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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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考:

 

   祀先农是祀社稷的延伸发展,是开春农耕仪式,盛于汉晋。先农是百谷之神“稷”。“稷”远古传说是烈山氏之子曰“柱”,尧帝改为“后稷”,另一说先农是神农炎帝。《后汉书·祭祀》云:“县邑常以乙末日祠先农”。《晋书·礼上》载:“武帝泰始四年(268年),有司奏耕祠先农,可令有司行事。于是,以太牢祀先农。自惠帝之后,其事便废。”简牍记载了西晋太康年间(280—290)桂阳郡采用牲猪羊,无牛的少牢规格正月祀先农相关事项, 应是当时记载,属文书档案。 http://www.chenzhou.com.cn/

 

后记: 郴州网

 

   博物馆展示的90枚西晋简牍约为出土西晋简牍总数的七分之一, 我利用其中的86枚及7枚照片牍共93枚辑考为《桂阳记》十五卷。就《桂阳记》体例而言,它与六朝地记大相径庭,却与明清方志异曲同工,更似纲目体。就《桂阳记》内容看,虽残缺不全,但它与六朝地记一样偏重地理,更像后期地理志。《桂阳记》应是一部早期郡志,即地理志,但它是草稿还是残卷,是官修还是私纂,仍存种种谜团,也许要全面考证六百余枚西晋简牍后,才能回答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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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辑考,权为一说。


(作者系市规划局调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