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兴旧市战国古墓再研究

来源:郴州网 作者:斐安平 吴铭生 发布于:2012/10/29

《湖南资兴旧市战国墓》发掘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发表后,随着逐年新鲜资料的不断积累和认识的提高,已明显感觉不尽完善。因此,本文将首先对墓葬重新进行器物组合整理,并分析它们的特点与文化性质,然后再讨论这里各种文化相互影响和融合的具体历史过程。

http://www.chenzhou.com.cn/

    墓葬器物组合的分类整理,或能区分不同等级,或以显示不同文化内涵,或是二者兼而有之。不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应树立明确的标尺,这种标尺不是来自它的外部,而是从它的内部产生,是通过选择那些拥有相当数量、并能有规律地集中反映某些特征的器物而获得。


    原《报告》将旧市战国墓分为四类:


   Ⅰ类:以绳纹圆底罐(或I式扁茎无格短剑)为主,共15墓; 郴州网


   Ⅱ类:以鼎、敦(豆)、壶为主,共25墓; http://www.chenzhou.com.cn/


   Ⅲ类:以鼎、盒、壶(或鼎、豆、钫)为主,共2墓;


   Ⅳ类:分别以瓮、罐、碗、杯、盂、小盒、瓿、提桶为主,共38墓。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以上分类无疑充分注意了研究湖南战国楚墓陶器组合的成果,特别是Ⅱ、Ⅲ类组合的划分,除少量单位须调整外,大部分都可以肯定。同时,它还发现土著文化的存在,并正确认定了以瓮、罐、碗、杯等日常用器为主的Ⅳ类组合是当地土著居民的墓葬。不过,从全部分类的总体考虑,尚有两方面不足:第一:忽视了铜鼎在组合划分中的重要作用,而将它置于附属地位;第二:在日用常的组合中,罐类器的作用也末能明确地显示出来。


   铜鼎是旧市战国墓中唯一的铜容器,具有如下三个方面的鲜明特征:

 

第一:文化因素单纯。 http://www.chenzhou.com.cn/


   原《报告》将旧市所有铜鼎分为三式,其中Ⅰ、Ⅱ式实际器型区别甚微,拟合并为A型。唯Ⅲ式圆底,兽蹄足与Ⅰ型有别,可单立为B型,然B型附耳上宽下窄,器壁轻薄。蹄足正面呈突棱并耳于腹底,沿下附凸弦纹,腹部素面等特征与A型类同。同时,AB两型铸造方法相似,皆用三合范,足设在范底结合部三顶点。因此,AB两型虽形制有别,但相互之间存在明显内在联系,应属一类文化因素。

 

第二:数量众多,覆盖面较大,延续时间长。


   旧市战国墓共有铜鼎42件,出自40墓,是出土数量较多的器物之一。其覆盖面占全部墓葬的1/2,仅居罐类器之后。同时,早、中、晚三期皆有,并占有相当比例。其中早期13墓,中期22墓,晚期5墓,分别为各期墓总数的39%68%33% 郴州网

 

第三:组合有规律。


郴州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在全部含铜鼎的墓葬中有27墓与陶罐共存,另几墓与壶或瓿共存,仅有5墓与陶礼器组合同出。其中各墓无论鼎、罐、壶绝大多数单出,为奇数。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相对而言,罐类器的面貌要比铜鼎复杂。它不仅形式多样,包括了原《报告》所称Ⅰ式壶(即高颈绳纹圆底罐)、Ⅰ-式罐、Ⅰ-式瓮等九种型制,而且陶质、纹饰也各个不同。其中以陶质可分软陶、硬陶二类;以纹饰又可分素面、绳纹、几何纹等几类。但是,其数量甚众(共53件居各类器之首),覆盖面也最大,在铜鼎之上。同时,其组合还表现了明显的规律性的倾向性。除27墓与铜鼎共存外,余大部分以自身为主,此外有5墓与成套的礼器同出。


    可见,根据以上分析考虑,铜鼎和陶罐都是这批墓葬中最主要的器物,在器物组合分类整理中理应将它们列为重点把握的线索。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这样,利用新分析的线索,再吸取以往分类的合理因素,旧市战国墓器物组合可重新归并如下:


http://www.chenzhou.com.cn/

    Ⅰ类:以铜鼎和陶罐(壶)为主,M16417217520821221622923424225426227528528630132635635736136336536740046747249049249352752857457658522834 http://www.chenzhou.com.cn/


    Ⅱ类:以陶罐(壶)为主:有M10417722522640241743143646448549452954655257557958417


    Ⅲ类:以陶鼎和罐(壶)为主,有M1651701902332465605727


    Ⅳ类:以陶鼎、敦(豆、盒)、壶(钫)为主,


    M11716216617118218619321322022423024524940343246247617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另外,其他5墓因无陶铜容器,其它器物的特征也不明显,故未列入。


郴州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旧市战国墓器组合的重新划分,其意义不仅使划分的线索简洁、明了,更在于能较好地显示不同渊源的文化因素,并有利于各类组合性质的判别。 郴州网

  http://www.chenzhou.com.cn/

(一)   Ⅰ、Ⅳ类组合的特点与文化性质


    第Ⅳ类组合全部是以陶礼器为主的组合,其中战国中期为鼎、豆、壶;鼎、敦、壶,战国晚期为鼎豆钫;鼎、盒、壶。


    如与同时楚都江陵相比,它不仅器类与战国中、晚期的楚墓相似,组合形式的变化规律也一致;而且器物形态也大同小异。特别是这类组合还有半数以上的墓皆出二套或四套完整组合,更显示了楚墓推崇偶数的时尚,也反映了楚墓类同的等级制度。


    因此,这类组合是以楚文化因素为主,是战国时期楚政治势力与文化影响猛烈扩张的结果。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Ⅰ类组合的特点与Ⅳ类迥然不同。第一,它并没有成套的陶礼器,而以铜鼎、陶罐等日用器为主。鼎虽是金属制品,但无论型制与铸造方法均与楚式有别,出土时底、足还常见炊煮烟炱。第二,无论时代早晚,组合形式没有明显变化。虽然中、晚期有8墓为铜鼎、陶壶共存,但数量较少,不居主导地位,而且壶本身就是罐类器的替代品。第三,凡主要器类基本是一墓一件,始终保持奇数的传统,并未见一墓二件完整组合。


    可见,与第Ⅳ组合相比,Ⅰ类组合具有鲜明的自身特点。当然,二者的区别还不仅如此。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目前,关于Ⅰ组合是否反映不同于楚式的另一种等级制度,尚不能十分肯定,但现在有资料确实显露端倪。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http://www.chenzhou.com.cn/

    与旧市战国墓发掘同时,这里也清理了47座春秋墓。就墓坑形式、规模大小,彼此并无重大区别,但随葬器物都说明有一定的等级差异。其中多数空无一物,部分有剑、镞、纺轮等兵器或日用器,只有二墓各出有一件铜鼎。另外,衡南胡家港同期墓,其出各类铜器40件,鼎独占17件;而耒阳灶市M16,规模大小与其相仿,前者长宽5.7X1.5米,后者长宽5.5X2米,却只有一件小铜削。显然,在这些地方,墓葬等级的重要分界线主要不是表现在墓旷的大小,而是随葬铜鼎的有无,至于鼎数量的多寡则在另一个层次又显示了死者身分的高低。


郴州网

    由于旧市战国墓出土铜鼎,无论形态、铸造工艺以及当时作实用器的特点,均与上述地点乃至整个湘江中、上游地区春秋墓同类器相似,或有渊源关系;同时墓中出以奇数的作风也完全吻合。故以铜鼎为主的Ⅰ类组合,在同期墓葬的一定范围内也可能反映了一种地位的不同。这种不同源于土著居民的自身传统,与随葬陶礼器的楚制有根本区别。


    值得注意的是,旧市战国墓中还有纺轮15枚,出自15墓。其中有13墓属于Ⅰ类组合,与铜鼎共存,而无一例与Ⅳ类陶礼器同出。显然,这不是一种偶然的巧合,由于出纺轮的墓一般不见兵器,故推测当是暗示了某种男女之别。这种区别至今不见于楚墓,而在旧市、衡阳苗圃等地的春秋墓,以及广西平乐银山岭战国墓都有发现。这说明,这种现象是贯穿整个东周时期,并广泛见于南方更广阔地域内的一种土著因素。同时,它也进一步说明在旧市这个地点,Ⅰ类组合所反映的墓葬等级制度及其表现形式与Ⅳ类组合的区别是多方面的。


    根据墓葬器物统计,Ⅰ、Ⅳ两类组合的区别还表现在器类选择上重点各有不同。


    Ⅳ类组合明显是代表了一套源于楚墓的礼制,陶礼器在各类器物中又居有中心地位。因此,它的器类选择存在偏重陶器的倾向,并在各类器物的数量关系上得到了相应的反映。其17墓共出土器物187件,陶器就有130件,占70%。除M166249两墓例外,其余各墓陶器皆多于其它器类。同时,这里出土的陶器还占旧市战国墓全部陶器的55%,竟超过了其余63座墓葬的总和。 http://www.chenzhou.com.cn/


    由于Ⅰ类组合所代表的是另一种形式的等级制度,因此它对器类的选择就与前者明显有别。我们可以看到,这里铜器具有支配地位,约全部器物的50%,也占旧市战国墓全部铜器的61%。如果还考虑到这类组合有13墓出纺轮而不见铜器这一特殊现象,那么可以想见它所拥有的铜器含量确实相当之高。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有材料表明,这种崇尚铜器的习俗也是沿袭了春秋土著居民的旧有传统。旧市春秋墓共出铜器60件,而陶器仅2件;耒阳灶市同期墓共出铜器13件,而陶器4件;衡南胡家港墓共出铜器40件,而不见陶器;湘潭古塘桥墓共出铜器15件,而陶器仅一件。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当然,以Ⅳ类组合为代表楚式等级制度,在别的地点也有以铜器为主的组合。不过,它以礼器搭配的特征仍与这里的Ⅰ类不同。


http://www.chenzhou.com.cn/

    应当指出的是,尽管旧市未曾发现铜礼器的组合,但它并不意味Ⅳ类组合的地位就比Ⅰ类低。考虑到Ⅳ类组合实际上反映了楚文化及其政治势力的存在这层因素,因此它的地位应较高,同时也说明以上分析,并不是一种非对等或错位的比较。


    由于以上比较已充分显示了Ⅰ、Ⅳ两类组合在器物特征、墓葬等级制度以及文化因素的主要来源方面均有明显区别,故它们是两种性质互异的组合。其中Ⅰ类组合在器物特征、墓葬等级制度以及文化因素的主要来源方面均有明显区别,故它们是两种性质互异的组合。其中Ⅰ类组合应以本地土著因素为主,与春秋时期的土著墓葬有直接的渊源关系。 郴州网

  郴州网

二)  Ⅱ、Ⅲ类组合的特点与文化性质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Ⅱ类组合绝大多数以罐为主,个别以壶、盂代之,与Ⅰ类比较,二者共性较多。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第一、   器物的组合形式均与陶礼器无缘,而以实用器为主,还包括了较多的印纹硬陶器。 郴州网


      第二、   罐类器在整个组合中覆盖面相当大,第Ⅰ类组合占75%,第Ⅱ类占76%,二者比例十分接近。


http://www.chenzhou.com.cn/

      第三、   墓葬形制也有联系。旧市战国墓共发现长方形窄坑13例,其中3例属Ⅰ类组合,10例属Ⅱ类组合(含3例腰坑墓)。就墓形而言,这种长方形坑墓与春秋狭长形窄墓相似,并有演变关系。


    上述三方面的共同之处表明Ⅱ类组合的文化性质应与Ⅰ类相同,内涵也以土著因素为主。至于两者的差异,则视有无铜鼎而可区分出墓葬等级高低。


郴州网

    不过,Ⅱ类组合以陶器为主的特征似乎与Ⅳ有近似之处,但二者数量毕竟悬殊太大。Ⅳ类组合17墓,出土陶器130件,平均每墓7.6件;而Ⅱ类组合也是17墓,却只出陶器21件,平均每墓1.2件。如果再比较Ⅰ类组合就会发现,它们之间仍然更为接近。因为Ⅰ类组合平均每墓也只有陶器2.4件,与Ⅱ类组合相距不远。


    第Ⅲ类组合是以鼎、罐为主,虽仅7墓,但情况复杂。从组合的整体考虑,Ⅲ类组合的文化性质应与Ⅰ、Ⅱ类相通。


http://www.chenzhou.com.cn/

    综上所述,再考虑资兴旧市的具体地理位置,可以认为1978年秋发掘的战国墓更多的应该是本地土著居民的墓葬,而不是外来“楚人”。 http://www.chenzhou.com.cn/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既然在一个地点同时并存着二种文化不同的墓葬,那么它们之间的相互影响和融合就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影响与融合并不是完全等同的概念,有影响不一定就有融合,但有融合则一定存在影响。问题的关键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它们,并掌握应有的限度。


    根据旧市战国墓器物组合的情况可以这样认为: 郴州网


第一、   在所有随葬器物中,陶、铜容器占有主导地位,它的组合形式既反映了不同文化传统,又反映了不同等级制度。因此,无论分析文化影响与融合,它都具有鲜明的代表性。 http://www.chenzhou.com.cn/


第二、   凡是器物组合中居次要地位的另一类文化器物,无论数量多寡,均可视为影响而不是被融合。


第三、   凡是具有相当数量,并在器物组合中居主要地位的另一类文化的器物,既可视为受影响,又可视为被融合。


当然,影响与融合都是多方面的,还可以包括各类质地的器物,以及墓葬形制、葬具等等。但这里要讨论的将是容器所反映的问题。

  http://www.chenzhou.com.cn/

(一)   战国早期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http://www.chenzhou.com.cn/

战国早期有Ⅰ类组合15墓,Ⅱ类组合10墓,Ⅲ类组合3墓,没有Ⅳ类组合。没有Ⅳ类组合并不说明楚的势力未抵达这一南部边陲,距旧市不远,郴州市高山背70年代初曾发掘6座东周墓,其中4墓陶器是春秋战国之际典型的楚式组合,即鬲、钵、罐;鬲、豆、罐。由于郴州地处古今交通要道,因此,它的发掘表明,当时楚的能力还相对较弱,实际只是控制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地区。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旧市之所以没有见到类似高山背式的组合,其原因可能就在于此。但它Ⅰ-Ⅲ组合的面貌却充分显示了楚文化影响的存在。


有材料表明,湘江中、上游地区的土著墓葬已开始以日用器为组合,并伴随有罐。春秋中期,湘乡新塘冲M2,腰坑内出绳纹圆底罐,不是楚式而具有自身特征;春秋晚期,长沙沙湖桥AM36,腰坑与壁龛都出印纹硬陶罐。至于旧市战国早期所有墓葬皆以日用器为主,并多罐类器的特点则是继承了早先的旧有传统。但是,每座墓葬器物组合的具体形态却各有不同。其中罐类器可以明显区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具有显著的自身特征,如印纹硬陶罐;另一部分则是鲜明的楚文化因素,并可以长颈绳纹圆底罐为代表。


旧市全部12件绳纹圆底罐出自12座墓,每墓1件。其中每墓共有的罐数也皆为奇数,与别的同期墓罐数相等。同时,7墓与铜鼎共存,一墓(M190)与土著仿铜陶鼎共存,一墓(M436)出土一批小石器。所谓“小石器”,实际并无固定型制,而是本地春秋墓随葬砺石作风的沿袭。可见,这些罐在旧市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相独立性,而是随乡入俗和当地土著因素融为一体,成为这些墓葬器物组合中不可缺少的成员。其地位和作用均与各类组合中的硬陶罐完全一样。因此,它的存在就具有明显的二重性,一方面反映了土著民族旧有传统的延续和发展,另一方面又反映不同文化的交流和融合。 http://www.chenzhou.com.cn/

不过,要强调指出的是,这种融合并没有改变旧有传统延续和发展的方向,仅是吸收外来因素影响土著文化的具体面貌,并使这种面貌客观上更接近楚文化。显然,这是一种“无形”的传统与“有形”的面貌背离发展的现象。与本地春秋墓葬相比,它是战国时期土著文化发展的重要特点。因为,那时候的墓葬,自身文化传统、习俗都是用具有特征的器物来加以表现的。

 

二)战国中、晚期


战国中、晚期有Ⅰ类组合19墓,Ⅱ类组合7墓,Ⅲ类组合4墓,Ⅳ类组合17墓。


与早期不同,这一阶段出现了以楚文化因素为主的第Ⅳ类组合墓,它说明楚的政治势力已在这里存在,楚文化对土著文化的影响也更为加强。 郴州网


由于出现了Ⅳ类组合墓,旧市战国墓的特点与发展就可区分为两条线索:一条以Ⅳ类组合为代表,一条以Ⅰ、Ⅱ、Ⅲ类为代表。 http://www.chenzhou.com.cn/


Ⅳ类组合全都以陶礼器为主,相对Ⅰ、Ⅱ、Ⅲ类组合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并表现在以下两方面:


1、  器物组合中主要器类的文化因素单一,除了个别单位个别器物(M1669)外,基本未吸收别的因素来替代其中的任何一类。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2、  组合形式的演变有规律,不受当地土著文化的干扰,而与其他地区楚墓组合的变化大致同步。


    当然,这类组合墓随葬器物中也有部分土著因素。如M171193220245四墓出5个硬陶罐。其中M1932个,与该墓鼎、豆、钫数相等。另3墓则仅一个,而与同墓鼎、敦、壶出以双数不同。这说明罐的地位是次要的,就连礼器出以同样数目的资格也未获得。因此,它们的有无,对这类组合的主要特征和主要器类的具体面貌都不起任何作用。它们的存在只是反映了一种相互间的影响和交流。


    另外,M166171213249403五墓还出有土著文化的铜鼎,但其意义也仅是与硬陶罐类同。 http://www.chenzhou.com.cn/


    与土著的因素形成鲜明对比,楚文化因素在其它组合中的地位和作用就大不一样。这一时期,Ⅰ、Ⅱ类组合仍然维持了日用器为主,并多陶罐的传统特征。但由于楚文化的进一步影响,出现了一批以壶代罐的组合。Ⅰ类中有8墓,Ⅱ类中有2墓。根据这些墓的期别,以壶代罐的过程实际始于早期偏晚,不同的是那时使用的壶或具有自身特征(Ⅱ类组合,M4314),或是土著仿陶礼器(Ⅱ类组合,M2261)。中期以后,这两种类型的器物继续存在,如Ⅰ类组合M3632M5761。同时,还出土了典型的楚式礼器壶,Ⅰ类组合中有6墓,即M254301326472490586。除M586一墓与印纹硬陶罐共存,处于陪衬位置外,余5墓皆单出,均居组合之要津。


    虽然以壶代罐的数量并不很多,但意义则十分重要。因为早期的绳纹圆底罐被吸收还表现了土著文化的传统特征,而这里的壶不仅没有很好表现这种特征,相反使这种特征遭到了削弱。


    这种现象在Ⅲ类组合中反映更为明显。 郴州网


    由于Ⅱ类组合各墓陶鼎大部分是礼器,甚至有的全部都是楚式,从而使这里也以罐为主的特征变得相当模糊,以至要辨认整个组合的性质都深感困难。


郴州网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可见,战国中、晚期Ⅰ、Ⅱ、Ⅲ类组合中“无形”的传统与“有形”的面貌背离发展的趋势更有加强。 郴州网:http://www.chenzhou.com.cn


总之,概括旧市战国早、中、晚三期全部各类器物组合的特征及其演变可以看到:


       1、  在这里,楚文化的影响的实际势力有存在越来越强,虽然它的存在与发展中曾受到土著文化的部分影响,但相对而言,比较软弱。 郴州网 -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


       2、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土著文化依然存在,并顽强地保留和延续着自己源于春秋时期的古老传统。但就考古学文化的定义而言,它已失去了应有的完整性,也失去了独立发展的势头。它不断需要吸收并融合楚文化的因素来表达自己的传统,结果导致了传统的力量日渐削弱,传统的特征日趋模糊,自身的具体面貌与楚文化日益接近两年。 http://www.chenzhou.com.cn/


http://www.chenzhou.com.cn/

    这就是资兴旧市两种不同文化同时共存、相互影响和融合的基本概况和特点。

 

 

结语:

    

     战国时期是我国历史上一个民族融合、文化逐步统一的重要阶段。在这个阶段,各种文化之间的相互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如果说以前的文化是用具有自身特征的器物来表达自身的文化传统和特征,那么这一时期相对落后的文化则往往采用先进文化的器物来加以表达,有的甚至因为全部采用先进文化的器物而完全掩盖了自己的传统和特征。这种现象不仅资兴旧市存在,其它地区也是一种普遍现象。因此,在从事这一时期墓葬及文化关系的研究时,就需要从新的角度加以考虑。需要注意无形的传统与有形的面貌这两条线索,否则就会拘泥于某些具体的器物,而难以认识和理解各种墓葬的原有性质,也难以真正揭示各种文化相互影响和融合的具体历史过程。